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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乱伦] [转载搬运] 《权欲母子:青江风云录(1-18)》 作者:小玩家Ver2 [连载中 第018章:公安厅的铁面女人][附件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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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9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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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转载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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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状态: 连载中
章节范围: 第018章:公安厅的铁面女人
文章作者: 小玩家V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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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公安厅的铁面女人

  四月十六号,周二,上午十点。
  省政府主楼四楼东侧的中型会议室,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能坐十四人,桌面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台面,每个座位前放着一只白瓷茶杯,杯盖上印着“青江省人民政府”的红色小字,桌子中央摆了一排矿泉水瓶,标签朝向主位方向,瓶身上的水珠还没干透。
  空调开着,温度偏低,会议室里有一种省级机关特有的清冷气息,混合着木质家具的淡淡漆味和新换地毯的纤维味。
  北面墙上挂着一面国旗,国旗下方是一块小型投影幕布,目前处于关闭状态,东西两面墙上各有一排窗户,百叶帘调到了半遮光的角度,四月中旬的日光被切成了一条条细长的光带投在墨绿色台面上。
  苏婉清坐在主位。
  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职业套裙,外套是合身的短款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内搭是白色的丝质衬衫,衬衫领口往下开了两颗扣,隐约能看到锁骨下方那片白瓷般的皮肤,再往下就被西装外套的领口遮住了,头发没有像周五那样挽低髻,而是放下来梳成了侧分的微卷长发,发尾搭在右肩上,配合着淡妆和珍珠耳钉。
  和四天前那个在办公桌上被翻开旗袍操到失声的女人判若两人。
  冰面副省长。
  左手翻着面前一份装订好的工作简报,右手的签字笔偶尔在某一行上划一道标注线,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翻页的动作中闪了一下光。
  苏牧坐在会议桌最末端的位置。
  这个座次安排是苏婉清定的,联席会议的正式参会人员坐在椭圆桌两侧的主席位,末端的两把椅子属于旁听席,苏牧的身份是“综合二处实习生,列席学习”,省政府办公厅偶尔会安排实习生列席部门联席会议,作为培养年轻干部熟悉政务流程的惯例,没人会觉得不正常。
  面前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笔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姿势端正,表情认真,一个标准的好学青年的模样。
  会议九点五十开始签到。
  陆续进来的人里有赵秉文,穿着灰色的西装,和苏牧点头打了个招呼就落座了,表情一贯的沉稳谨慎,没有多话,有两个省政府办公厅的副主任,有一个法制办的处长,都是中年男性,灰色或深蓝色的西装,标准的省级机关干部面孔。
  从公安厅来的人在九点五十五分到了。
  先进来的是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戴着金属框眼镜,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坐到了桌子右侧第三个位置,应该是公安厅的某个处长级别的干部。
  然后是第二个人。
  苏牧在笔记本上写字的笔尖停了一下。
  门口出现了一个穿深蓝色警服的女人。
  第一眼的信息量很大。
  深蓝色的制式警服上装,面料是挺括的毛涤混纺,经过专门熨烫,每一道褶线都像用刀裁出来的,笔直,肩章上的警衔标识是二级警监,金色的圆形徽标和三条横杠在日光的细带中反了一下光,很亮。
  腰间系着制式皮带,棕色的牛皮,铜扣,皮带从腰侧绕到前面在铜扣的位置收紧,把警服上装的下摆束进了腰线以下,腰身被皮带勒出了一个极窄的截面。
  窄到了不合理的程度。
  因为皮带以上和皮带以下的反差太大了。
  皮带以上,警服的胸部区域承受着一种几乎肉眼可见的张力,深蓝色的面料在那里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了出来,形成了两个饱满的弧面,弧面的最高点在胸口正中偏上的位置,面料在那里被绷得最紧,紧到了表面出现了一层很浅的横向褶纹,那种只有在面料被拉伸到接近弹性极限时才会出现的细密褶纹。
  纽扣。
  警服前襟的铜质纽扣从领口一直排列到腰线,每一颗扣子之间的间距是制式标准的,但在胸前那两颗的位置,纽扣两侧的布边微微张开了一条弧形的缝隙。
  不大。
  大概也就能透过去一道指甲宽的视线。
  但苏牧坐在末端的位置上,视线角度恰好是从斜下方往上看,这个角度把那条缝隙的内容放大了一些,白色衬衫的面料,衬衫里面再往深处是一条若有若无的弧线,弧线的颜色比白色衬衫深一个色调,是贴身内衣的边缘。
  炮弹形的。
  苏牧在心里用这两个字给那对乳房的形状做了第一次标注,不是母亲那种浑圆饱满的瓜型,是向前突出的、底盘略窄而顶端圆润的炮弹型,这种形状的特点是挺翘度极高,重心靠前,穿制服时被束缚的面料在正面的张力最大,侧面看轮廓最突出。
  皮带以下,警裤。
  深蓝色的制式警裤,面料比上装更厚一些,直筒版型从腰线直落到鞋面,但在臀部和大腿的区域,这个“直筒”显然遇到了和上装胸部同样的问题。
  直不了。
  臀部那里有一个从腰线开始就往后方凸出去的弧度,蜜桃形的,紧致的,面料在臀峰处绷得最紧,然后从臀峰往大腿方向过渡时出现了一个漂亮的收窄,形成了臀腿交界处那道清晰的弧线,警裤的面料厚度让这个轮廓不像瑜伽裤那样一览无余,但恰恰是这种“隔着一层制服勉强遮挡但遮不住”的状态,比直接裸露更让人发疯。
  走路的时候。
  苏牧看到了。
  从门口到座位大概有七八步的距离,穿着黑色制式皮鞋的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的跨度均匀,着地时先是鞋跟再过渡到鞋掌,军人或者受过体能训练的人特有的行走方式。
  但每走一步,臀部的面料会跟着步伐的重心转移产生一个极微小的律动。
  不是甩,不是扭,是臀肌在交替收缩时带动面料产生的一种有弹性的紧绷和微放的交替,走一步,右臀微紧左臀微放;下一步,左臀微紧右臀微放,幅度极小,小到了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捕捉不到的程度。
  苏牧捕捉到了。
  右手在笔记本下面,无意识地,慢慢握成了拳。
  指节发白了一秒。
  然后松开了。
  恢复了握笔的姿势。
  穿警服的女人在会议桌右侧第二个位置落座了。
  落座的动作干净利落,拉椅子、坐下、把随身带的一个黑色皮质文件夹放在桌面上、打开文件夹取出两份装订好的材料摆好,整套动作在五秒钟内完成,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和犹豫。
  坐姿挺拔。
  脊背没有靠上椅背,上半身和椅面之间保持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肩膀平展,颈部微微前倾,是一个随时准备发言或起身的状态。
  脸。
  苏牧从侧面看过去。
  轮廓分明的鹅蛋脸,额头饱满但不宽,眉骨微微隆起,眉毛是自然生长的弯眉没有过度修剪,眉尾收得锋利,眼睛不大但目光极为锐利,那种在审讯室里盯着嫌疑人看的锐利——苏牧在第一秒就判断出这是一双见过大量犯罪现场和人性黑暗面的眼睛,鼻梁挺直,鼻翼窄,嘴唇线条清晰但没有涂显色度高的口红,是一层很薄的裸色。
  下颌线紧致。
  皮肤状态好,三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到了这个程度说明生活极其自律。
  但“英姿飒爽”这四个字只概括了一半。
  另一半是从那种制服的禁欲感缝隙里渗出来的东西。
  渗在她低头翻看文件时从衬衫领口露出的那截颈部弧线里,渗在她侧身和旁边那位处长低声交代什么时嘴唇微张的弧度里,渗在她坐姿挺拔但被警服勉强束缚的那对巨乳在呼吸时微微起伏的幅度里。
  成熟女性的妩媚。
  被警服、警衔、职务、训练纪律压制着的妩媚。
  压得越狠,缝隙里渗出来的就越让人想撕开那层制服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苏牧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联席会议,省政府与公安厅工作对接。”
  正常的学习笔记。
  笔尖在“对接”两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十点整,会议开始。
  “今天这个会,主要对接两件事。”苏婉清的声音从主位传过来,清冷,平稳,是她主持省政府内部工作会议时的标准语调。
  “一是上季度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情况通报,二是下季度几项重点任务的分工协调。”
  翻开了面前的简报。
  “先请公安厅汇报,锦瑶,你来。”
  叫的名字。
  不是“陆副厅长”,是“锦瑶”。
  苏牧注意到了这个称呼的用法,在省级机关的工作会议上,上级对下级用职务称谓是标准规范,用姓名是一般关系,用名字的后两个字是关系较近的信号,苏婉清在这种有多个部门参加的联席会上直接叫“锦瑶”,说明两个信息:一,她和陆锦瑶的关系足够近,不需要在这个层级的会议上刻意拉距离;二,在场的其他人都知道这层关系,没有人会觉得这个称呼不妥当。
  苏婉清一手提拔的心腹干将。
  苏牧之前只在母亲偶尔的工作谈话中零散地听到过这个名字,知道公安厅有个副厅长姓陆,是母亲的人,主管刑侦和情报线条,具体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今天是第一次见。
  陆锦瑶站了起来。
  站姿笔挺,双手自然下垂放在身体两侧,面向苏婉清的方向微微侧了半步身体,这个站位既对着主位也能兼顾到桌边的其他参会人员,是训练有素的汇报站姿。
  “苏副省长,各位。”开口了。
  声音。
  苏牧听到这个声音的第一反应是在脑子里给它贴了一个标签:干。
  不是沙哑的“干”,是利落的“干”,每个字的发音清晰、边界分明、没有拖音也没有连音,像机关枪射出的子弹一样一颗颗打在空气里,语速中等偏快,音调不高不低刚好在中低频的舒适区间,没有刻意压低声线装低沉也没有放高八度求注意力。
  干练果断。
  这四个字能概括百分之九十的听觉印象。
  “上季度全省刑事案件发案数同比下降百分之十二,其中严重暴力犯罪下降百分之十八,重大刑事案件破案率同比提升了两成左右,特别是涉黑涉恶类案件在‘雷霆’专项行动中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一边说一边翻开了面前文件夹里的第一份材料。
  “目前有几个案子还在深挖。”
  “深挖”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陆锦瑶的目光从材料上抬了一下,看向了苏婉清。
  苏牧注意到了那个目光。
  不长,大概也就一秒多。
  但那一秒里包含的信息密度不低。
  不是下属对上级的“汇报性目光接触”,那种目光通常是寻求认可或确认指令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轻微的仰视角度,即使双方在物理高度上差不多,心理高度上也会有一个微小的俯仰差。
  陆锦瑶看苏婉清的那一眼里没有仰视。
  有的是另一种东西。
  依赖。
  不是下属依赖上级那种制度性的依赖,是一种更私人的、更柔软的、像是在说“这件事我在做,你知道就好”的、带着信任底色的依赖。
  “深挖”两个字配合那个目光,苏牧读出了一层意思:有些案子的“深挖”方向可能涉及敏感区域,不适合在联席会上详细汇报,陆锦瑶用那一眼告诉苏婉清“我心里有数”。
  苏婉清微微点了下头。
  幅度很小,其他人可能以为只是正常的听取汇报时的反应。
  但苏牧认定那个点头是对那个目光的回应。
  心腹。
  不只是工作上的心腹,是有默契的心腹,那种靠一个眼神就能完成信息交换的默契不是几个月能培养出来的。
  陆锦瑶继续汇报了大约十分钟。
  苏牧在笔记本上做着笔记,记录了几个关键数据和案件类型,字迹工整规范,但大脑里真正在处理的信息和笔记本上的内容完全不同。
  第一条线:政治评估。
  公安厅副厅长,副厅级,主管刑侦和情报两个最核心的业务线条,刑侦意味着掌握犯罪事实和证据链条,情报意味着掌握这个省里大量不为公众所知的人际网络和利益交换信息,这两样东西合在一起,就是一座矿。
  苏建国的案子里,那份签名伪造的证词和空壳公司的线索要往下查,绕不开公安系统的数据库和侦查手段,如果不通过公安这条线,光靠档案室能拼出来的碎片不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陆锦瑶是打开公安系统大门的钥匙。
  而且是一把已经被苏婉清磨合了多年的、运转顺畅的钥匙。
  问题在于:直接通过母亲去用这把钥匙,还是自己再配一把?
  通过母亲的风险是,母亲会知道他在查什么,苏婉清自己也在查苏建国的案子,但母子之间对于“查到什么程度”“查到的东西怎么用”这些问题的答案可能不一样,苏牧不确定母亲是否愿意让他介入到这个层面的操作中。
  自己配一把的意思是,和陆锦瑶建立独立的联系通道,不经过苏婉清的中转。
  怎么建立?
  这就到了第二条线。
  第二条线:欲望评估。
  三十多岁,身高至少一米七出头,站在会议桌旁汇报时比坐着的大部分男性参会者都高出一截,体重目测在五十多公斤左右,但因为胸臀的尺寸,实际重量的分布比目测值更集中在上半身和臀部。
  警服下的那对乳房,苏牧在心里把母亲的和陆锦瑶的做了一个对比,母亲的是浑圆饱满的瓜形,体积更大,弹性极佳但有微微的自然垂坠弧度,那种成熟到极致的肉感;陆锦瑶的是炮弹形,向前突出的挺翘度可能比母亲更高,穿警服时向前方顶出的距离目测比母亲穿旗袍时还多了一个层次,而且从侧面看不到任何下垂的弧线,整个乳房像是被某种内在的弹力支撑着往前冲。
  臀部,蜜桃型,紧致,和母亲那种肥厚的桃心型不同,陆锦瑶的臀肌密度更高,弹性更偏向“弹”而不是“柔”,拍上去的手感应该更扎实。
  腿。
  警裤遮住了所有细节,但从裤管在小腿位置的贴合度判断,小腿的肌肉线条应该很紧致,是经常跑步或者做体能训练的腿型,大腿呢?从臀围推断,大腿根部的围度不会小,被警裤遮着看不出来,但穿黑色丝袜的话……
  苏牧的拇指在笔杆上摩擦了一下食指指腹。
  停了。
  收回思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继续记笔记。
  陆锦瑶汇报完毕之后回到了座位上,苏婉清做了几句点评,肯定了上季度的工作成绩,然后话题转到了下季度的重点任务分工。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赵秉文、办公厅的两位副主任、法制办的处长依次发言,讨论了几个涉及多部门协调的事项,苏牧继续做笔记,偶尔目光会扫一眼陆锦瑶的方向。
  陆锦瑶在不发言的时候表现出了一种和汇报时完全不同的状态。
  放松了一个层级。
  不是懈怠的放松,是从“汇报模式”切回“待机模式”的放松,脊背依然挺直但肩膀的紧绷度降了一点,右手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水,抿水的动作很快,嘴唇碰到杯沿就收,不会在喝水这个动作上浪费超过两秒钟。
  有一次,在赵秉文发言的间隙里,陆锦瑶的目光不经意地往会议桌末端扫了一眼。
  和苏牧的目光碰上了。
  不到半秒。
  陆锦瑶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好像在辨认“这个坐在末端做笔记的年轻人是谁”,然后目光就移回了发言者的方向。
  苏牧也移回了目光。
  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继续写字。
  会议在十一点十分左右结束了。
  苏婉清合上了工作简报,起身,和赵秉文交代了两句善后事项,参会人员陆续起身收拾材料,有人在互相寒暄,有人直接往门口走。
  陆锦瑶收好了文件夹,从座位上站起来,往主位的方向走了过去。
  “苏副省长,有个事我想单独和您汇报一下。”走到苏婉清身边的时候压低了声音。
  苏婉清点头:“一会儿到我办公室。”
  然后看了一眼苏牧的方向。
  “锦瑶,等一下。”
  苏牧已经从末端的位置走过来了,笔记本夹在腋下,步伐不快不慢,脸上挂着那个标准的阳光笑容。
  “锦瑶,这是小牧,我儿子。”苏婉清的语气从“主持会议的副省长”切换到了“介绍孩子的母亲”,声线柔和了一个色调。
  “在办公厅实习。”
  介绍儿子给自己的心腹认识。
  正常的社交行为,没有任何暗示和特殊含义,苏婉清看向苏牧的目光是纯粹的母亲眼光,里面有一点骄傲——她对这个全系第一毕业的儿子确实引以为傲——也有一点保护欲,那种“让你认识一下但不要给他压力”的微妙分寸。
  没有别的。
  四天前办公桌上的事情被压在了意识最底层的保险柜里,上了锁,在公开场合的苏婉清面前不存在那个保险柜。
  “陆阿姨好。”
  苏牧笑着打招呼,声音清朗,礼貌但不谄媚,是晚辈对母亲同事的标准称谓和态度。
  伸出了右手。
  陆锦瑶低头看了一眼苏牧的手,然后握了上去。
  “你好。”
  手掌的触感。
  苏牧在握手的那一秒里收集了大量的触觉信息。
  干燥,不像大多数女性的手掌在社交握手时会有一层薄薄的汗意,陆锦瑶的掌心是干爽的,皮肤的纹理在指腹下很清晰,不涂护手霜也不涂甲油的手。
  有力,握力明显超出普通女性的水平,不是那种为了表现态度而刻意加力的握法,是自然发力的手劲就已经很大了,虎口的肌肉在合拢时顶住了苏牧的虎口,传来了一种结实的弹性。
  指节,手指修长,中指和无名指的第二指节处有一层薄茧,不是写字磨出来的位置,是持枪扣扳机时食指和中指承压部位的延伸——常年射击训练的人手上会留下特定位置的薄茧。
  温度偏凉,不是冰冷,是低于体温的凉,可能和她自律性极强、基础代谢稳定、情绪波动极小有关。
  这些信息在不到两秒的握手时间里被苏牧的触觉系统全部采集并传送到了大脑。
  “听你妈提过你。”陆锦瑶说,目光在苏牧脸上扫了一圈,从额头经过眉眼到下巴,停了大概两秒。
  “政法大学第一名毕业,很优秀。”
  语气是客观评价式的。
  没有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哎呀真厉害”的夸张热情,也没有公安系统干部看年轻人时常见的那种审视式的冷漠,就是陈述事实然后给了一个“很优秀”的简短评语。
  干练果断的风格延续到了社交层面。
  苏牧在被扫视的那两秒里保持着笑容没有动。
  让她看。
  二十出头的年轻面孔,五官深邃英俊,眉峰锋利但笑起来的时候被弧度柔化了攻击性,眼睛清亮,在对视的时候目光坦荡没有闪避,白衬衫外面搭着深蓝色西装外套,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站在一米七出头的陆锦瑶面前高了将近一个头的距离。
  陆锦瑶看到的应该是:苏婉清的儿子,年轻,高,帅,成绩好,眼神里有一种和年龄不太匹配的沉稳。
  这就够了。
  第一印象的播种不需要太多,一颗干净的、无害的、“好青年”的种子种进去,后面有的是时间浇水。
  “陆阿姨过奖了。”苏牧笑着收回了手。
  “刚才听陆阿姨的汇报,条理特别清晰,我在底下做笔记都跟不上节奏。”
  一句不着痕迹的夸赞。
  夸的点精准——不是夸她长得漂亮不是夸她有气场,是夸她的专业能力。“条理清晰”和“跟不上节奏”,前者是对她工作素质的认可,后者是用自嘲的方式降低了自己的姿态,把她的位置抬高了。
  对一个干练果断、以专业能力为核心自尊的女性来说,这种夸法比任何恭维都舒服。
  陆锦瑶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嘴角往上提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在公安系统的高级干部脸上这个弧度已经算是“对一个年轻人表示了好感”了。
  “你在办公厅实习,分在哪个处?”
  “综合二处。”
  “综合二处。”陆锦瑶重复了一遍,点了下头。
  “那以后对接公安厅的事务可能会碰到。”
  “是。”苏牧的笑容恰到好处。
  “以后有机会向您请教。”
  称呼从“陆阿姨”切换到了“您”。
  在“以后有机会向您请教”这句话里。“您”比“陆阿姨”更合适,因为这是在表达工作层面的请教意愿,用“您”显示的是对对方职务和专业能力的尊重,而不是私人关系层面的亲近。
  细微的语言切换。
  苏婉清站在一边听着这段对话,表情没有变化。
  陆锦瑶注意到了苏牧称呼切换的细节吗?苏牧不确定,但从她的微表情来看,大概率注意到了——一个能在审讯室里和嫌疑人过招的刑侦出身的副厅长,对语言细节的敏感度不会低于任何人。
  “客气了。”
  陆锦瑶点了点头,语气平稳,没有热络也没有冷淡。
  然后目光转向了苏婉清。
  “苏副省长,那我先过去等您?”
  还有事要单独汇报。
  苏婉清点头:“你先去我办公室坐着,我交代完这边就过来。”
  陆锦瑶冲苏牧又点了一下头,算是告别,然后转身往会议室门口走去。
  苏牧看着那个背影。
  深蓝色的警服从宽直的肩线收窄到腰间皮带的位置,然后在臀部再次撑开——从背面看,蜜桃形的臀部在每一步的交替中产生着那种极微小的律动,警裤的面料在臀峰处绷出了两道从臀缝向两侧辐射的浅浅褶线,随着步伐一紧一松。
  腰间的皮带在后腰的位置有一个微微上翘的弧度,是被翘臀的上缘顶起来的。
  警服下摆在步伐的带动下有规律地拂动着臀部上方的面料。
  肩章上的警衔标识在走廊的灯光下闪了两下。
  背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外面的走廊拐角处。
  苏牧的笑容还挂着,但眼睛里的内容已经变了。
  在陆锦瑶的背影消失的那两秒里,苏牧的大脑完成了一轮快速的综合评估。
  政治价值:极高,公安系统的情报网络是查证苏建国案的必经之路,那份伪造签名的证词和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公安厅的侦查资源根本查不到底,而且陆锦瑶本人主管刑侦,意味着她手里握着的不只是数据库的访问权限,还有侦查手段的直接调用权——监听、跟踪、银行流水调取、出入境记录核查,这些能力都在她的职权范围内。
  如果能让这个人为自己所用,苏建国案的证据链缺口就能补上大半。
  人际关系结构:和苏婉清的关系不是单纯的上下级,有超越职务的个人依赖和信任,这种关系的黏性极强,不容易被外部力量切割,但同时也意味着,一旦找到了渗透这层关系的裂缝,获得的信任度会远超通过正常渠道建立的工作关系。
  弱点初判:依赖感,对苏婉清的依赖不是职务性的——如果苏婉清明天卸任副省长,陆锦瑶大概率还是会维持和她同样的关系密度——这种非职务性的依赖来源于更深层的东西,可能是知遇之恩,可能是多年的陪伴和支持,也可能是在公安系统这个男性主导的体系里,苏婉清是她遇到的唯一一个在权力结构上层愿意提携和信任她的女性。
  这种依赖感可以被利用。
  方法不是去挑拨她们的关系,那太粗暴也太危险,方法是顺着这种依赖感的纹理切进去,用“苏婉清的儿子”这个身份作为初始接入点,然后在接触的过程中逐步建立独立的、不经过苏婉清中转的联系通道。
  怎么从“接入”走到“建立通道”?
  怎么从“通道”走到“掌控”?
  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但还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填充细节。
  比如:陆锦瑶的私人生活是什么样的?已婚还是未婚?有没有固定的感情关系?下班后的时间怎么安排?她那种制服禁欲感背后压着的到底是什么?
  比如:她的手掌握在苏牧手心里的那两秒,干燥,有力,指节上有持枪的薄茧,温度偏凉,但在松手的最后一个瞬间,苏牧感觉到她的指尖在自己的掌心蹭了一下,幅度极微,微到了可能只是松手时手指自然弯曲产生的触碰而不是有意的动作。
  可能不是有意的。
  但苏牧记住了那个触感。
  笔记本还夹在腋下。
  右手垂在身侧。
  拇指的指腹慢慢地摩擦过了食指的指腹。
  一下。
  两下。
  摩擦的速度很慢,像是在手指之间研磨一个念头。
  苏婉清和赵秉文说完了话,转身看到苏牧站在原地没动。
  “小牧?发什么呆?”
  “没有。”苏牧收回了手指的动作,笑容回到了脸上,干净、温暖、标准的好儿子式笑容。
  “在想陆阿姨说的那个破案率提升的数据,很厉害。”
  “锦瑶确实能干。”苏婉清随口说了一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往门口走。
  “走了,我还有事,你下午回综合二处把会议纪要理一下。”
  “好的妈。”
  苏牧跟着苏婉清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上已经没有人了。
  陆锦瑶的背影早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副省长办公室的方向。
  苏牧跟在母亲后面走了几步,目光越过苏婉清的肩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办公室门。
  陆锦瑶在那扇门后面等着苏婉清。
  等着单独汇报那些不适合在联席会上说的事情。
  “深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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